市民社会离我们有多远?
文/新菊与刀
市民社会,这一滥觞现代西方民主国家的概念,出现于我们的口语与文本指不屈数。然而,在一些精英甚至著名人士的谈吐中显现的市民精神,以及对该词语的语言直觉之迷离,让我不免踌躇难前。不只如此,行为僭越心灵的边界,那么的理所当然与人们的理直气壮,我真不知凄惶到何时。我也相信,很多人经历相似的困境,以致感觉自由被强制被践踏,堡垒难支撑。倘使桎梏是对自由的修正,我们有什么理由奢谈自由、法治与市民社会呢?
市民社会的特点在于,非政府组织(NGO)及其他形式的自愿结社。于其中,非西方社会的传统宗教形式的活动和协会不被此概念所涵摄。而且,建立在“良性本质”的市民社会这一假设存在的问题并未囊括市民社会组织未显现的、甚至是负面的特征(如意大利黑手党,从某个视角来看,在组织协调与能力上,这些组织可能做得更好,但于促进社会进步方面则危害更大)。最后,市民社会可以逾越国界,甚至一国境外的难民亦包括在其组织成员中。
哈耶克很友善地告诫我们,要努力注意我们的经济生活与其他活动被整合为惟一的政治生活,因为极权往往存在于源头的供给上。我认同的同时,也为当下的一些思潮而忐忑。我们一边响应召唤辛勤地朝着目标作整队操练,一边在脱魅当儿以脚投票,在凌迟我们的理想,多么令人伤感的循环!市民社会的诚实守信、意思自治、和缓而悠然的特质,NGO们彼此且嬉戏且博弈的场面的全景式铺陈从某个点陷入恶性循环的漩涡,这样推断,我们还没有在市民社会的门口。我们到了该突破哪个点走出来的时候了,如果以这场灾难为拐点的话,真是善莫大焉。
我的一名网友浏沄女士在谈到言论自由说:“关于这个范跑跑,我的一个好友正在与人展开激烈的争论。她是敢天下之大不违,定要为范争一个清是清、浊是浊的。我的观点本来与她不同,我厌恶范后来的言论。但是,看了她的帖子后面那些铺天盖地的回帖后,那些谩骂,那些欲杀之而后快的喊叫,甚至对文章作者的人生攻击,我感到齿寒。这样的群体,比一个范跑跑可怕得多。”我回复道:“没错,有时想,彼人以他的激进说出一般人心声,只是时空选择有问题,触及了道德红线了。事实上,从这点看,也逾越了社群的自治界限。但是,多数人的霸权似乎仍延续封建时期的禁锢,没有什么更极权如此的是,连话语权都可以剥夺。这个社群,或许离自由、开放、宽容的市民社会还有太长的路要走?”我也曾多次表示,不可用意志强加来替代思想自主,用胡适先生的“容忍比自由更重要”来说真是恰当不过了。我们作为社群成员,还有比谦抑与自省更伟大的品质?当然,并不是一味地同一质的消极容忍,那是另一种强制啊!我们需要的对弈与争辩,而不是任何时空的整齐划一。
此情何尝不是市民社会的彰显呢?但我们离那里太远!话语权是公民的基本权利之一,规制它时限定它的诉求之多样性与抵御之多样性都是不合时宜的。摒弃它的色彩正是我们走向市民社会的自我设定的首要藩篱,亟待砍伐的藩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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